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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《华南神龙一代宗师,传奇人物寿比南山》画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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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猴子
  81楼 | 信息 | 搜索   时间:2013-6-1 21:01:00 [只看作者] 本帖ID:20524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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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83楼 | 信息 | 搜索   时间:2013-6-9 22:24:00 [只看作者] 本帖ID:208861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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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四节:抗击董文渊、周德裕 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四节:抗击董文渊、周德裕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华南神龙陈松顺

  陈松顺和师父钟珍相处的时间虽很短暂,但所受到的陶冶是很深厚的。钟珍一生的棋艺经历除了曾在越南著有声誉之外,那几年在香港也写下了重要的史页。

  一九三八年三月间,香港的棋人以抗日战争方兴未艾,本着爱国热忱,组成了“香港象棋筹款购债大会”,决定将棋赛筹得的款项,全数购买救国公债。棋赛以“七省棋王”周德裕和“灵宝大法师”钟珍领衔出场。当时周德裕声望甚隆,能同他抗手的人选不易找到,棋艺名流黄启康先生认为非钟珍莫属。钟珍本同闲云野鹤,不惯在重要棋赛中亮相,黄启康说以抗战大义,钟珍慨然允诺。赛前,黄启康还邀请冯敬如陪钟珍“熬棋骨“(练棋)。于是,香港高升茶楼周钟棋赛揭开帷幕。他们这次是作六局赛,结果以各胜一局和四局而保持均势。四月上、中旬间,周钟续赛四局,各胜两局,没有一局和棋。他们前后共赛棋十局,秋色平分,因而钟珍声誉骤高。在香港任教的古文家黄密弓先生十分叹服钟珍的慧悟,他说:“钟珍心细眼快,较之《三国演义》所载一目能观十行书的张永年,难分高下”。

  这年十月,广州沦陷。十一月,周德裕和钟珍还作了半公开的五局赛,这是富商陆榕乐邀请他们在塘西“同乐”俱乐部进行的。这次棋赛,先和一局,钟胜第二局,不料钟后劲不继,其余三局全输了。失败之余,钟珍引为恨事,写了一封长信给远在美洲的雷法耀。信中说塘西棋赛的第三局棋,  “时间太长,由晚间八点半起,弈至翌早八点半尚未终局”,因“眼倦打盹”,错失一炮而败。又说“倘预服药提神,则无此错着矣”。他所说的“服药”,其实就是抽大烟。第四、五两局,他认为是在“精神愤闷一中连败的。信件说“半世英名,一夜降落,殊恨事也”,“不知何时一战而雪此耳”。这以后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同周德裕下棋了。

  这封信还向雷法耀提及陈松顺的情况,略说:“松顺天资聪慧,具有夙根,故一抵香江,棋坛声誉即交相称颂,皆日:真不愧为雷法耀之高徒也。弟与松顺在湾仔租一房,日夕研究象艺,以高徒之天资颖悟,将来成绩超越卢、冯、周外,自是意中事也。”钟珍对陈松顺评价之高,于此可见。雷法耀很珍惜这封信,保存了五十年,于八十年代才寄给陈松顺收藏。

  陈松顺离开师门之后,立意开拓自己的路。澳门曾经是他大有斩获之地,而且有不少棋坛熟友,地利、人和兼而有之,所以他再次饮马澳门,在平安茶楼坐台应客。坐台亦即是设象棋擂台之意,除了一般棋客前来赌棋之外,薛炳光、邹青等老牌棋手也常来闯阵助兴,棋座上十分挤拥。那时吴文英正翩翩年少,既是书生,又是棋坛新秀,经常出入平安茶楼,专看陈松顺下棋。

  澳门只是一掌之地,不可能大有作为。过了一段时间,陈又回来香港,在棋友毛策希家中下榻。他自从离乡来港,乡信久疏,这时思母心切,约同一位台山端芬乡人梅文联袂回乡。梅文原是济生堂的老掌柜,同陈家很有旧谊。因为广州已经沦陷,交通梗阻,两人只得至长洲搭船回台山。渔船小客多,他们不能同搭一船,于是各自上船,约定登岸时会合。不料在海上遇风,梅文乘搭的渔船沉没,梅文坠海,却侥幸给别的船只救起,得以不死。陈松顺回至久别的广海,乡中人事已经大变。因陈松顺的父亲已经弃世,祖父、叔父和母亲还在。济生堂的铺前铺后一再落下炸弹,遗痕遍布,瓦砾如山。他们天天要走警报。祖父年迈不.能管事,叔父又不善经商,因而卖铺给一位侨属,举家回到洋渡村老家居住。祖父将卖铺所得一万多元修葺好一座碉堡型的两层楼屋,加盖一间阁楼,陈设好小书室,静居颐养。陈松顺蛰居乡中,日常除了练字、钓鱼之外,下棋的机会不多。静极思动,又收拾几件行装,再出香港。

  这次到香港,又住进台山同乡开设在苏行街的“美璋隆”商号。他每天都在下棋,九龙深水炒的“一定好”和旺角的“得月楼”茶室,都是常到的地方。

   陈松顺先前在钟珍门下的时候,有几个同辈的棋友,如覃剑秋、黎子健等,都成为当代棋坛有影响的人物。覃剑秋也师事钟珍,与陈有师兄弟之谊。当时覃正在读书,没有和钟珍一起生活。黎子健是广东东莞人,与陈松顺同年,两人认识很早,而且十分投合。往往走在一起,在乘电轮渡海时也在船上摆棋对局,走在马路上则作口弈,蹲在骑楼底也可下半天棋。钟珍介绍黎子健去见曾展鸿,意在请曾指教。曾展鸿和黎子健下了第一局棋,赢得并不轻松。后来曾展鸿在庆云茶楼看见黎子健对苏天雄四局,方绍钦二局,全都弈和,他说:“黎非弱者,棋艺大约与麦绍文伯仲间也”。曾展鸿终于接纳黎子健为弟子。一九三九年,香港东方体育会举办全港公开象棋赛,黎子健一举夺得冠军。陈松顺还乡再到香港之后,同黎子健驰骋棋坛。他们与覃剑秋被视为“三侠”。

  那时,久居香港的湖北棋手方绍钦,在九龙上海街得如茶楼设棋坛应客,场地虽然不广,但每天聚集了不少棋人。一天,陈松顺偕同黎子健到来,意在找人下棋,忽见董文渊也在座上,袖手看棋,还没有找到对手。陈黎两人过去还没有同董文渊下过棋,这时不禁跃跃欲试,交换意见后,便向董文渊示意,要求分先博彩。不料董文渊打量着他们两个,眉毛一扬,声言:“我愿意以一敌二!”就是以一人对陈、黎两人联合作战。

  董文渊的跋扈作风,是香港棋人尽知的。他初来香港的时候,还有点惧怕周德裕,后来闭门解拆周德裕的棋,大体上足以分庭抗礼。一九三九年九月,在香港文园酒楼举行的“六王夺鼎赛”中,董文渊故意在掌心上写上“誓杀周德裕”五字,企图使周德裕恼怒而失常,两人自此心存疙瘩。“六王夺鼎赛”终被周德裕取得冠军,董文渊不服。同一个月,周德裕和董文渊作十局棋赛,董连胜六局、和一局,末后三局,周德裕弃权。周经此惨败,调整了情绪,于十月下旬再同董文渊作四局金牌赛。前三局,周二胜一和,得以重振雄风。第四局,两人争执,以致动武,不欢而散。于是周德裕在《华字日报》上发表消息,冠以刺激性的标题:“董文渊难胜一局”。自此以后,两人在香港没有再作对局。

  周、董之争既告一段落,香港棋坛相对地沉寂了。董文渊很少遭到强硬的敌手,这时在得如茶楼碰上陈松顺和黎子健,当然不把他们当作匹敌,—开口就提出“以一敌二”。陈、黎两人暗忖:  “以一敌二要有让得两先以上的棋艺才行,老董是否有这样高的实力呢?”他们觉得董文渊有点狂妄和欺人,为了不甘示弱,于是答应接仗。三人在得如茶楼展开棋战。陈、黎这一方,由黎子健临枰走子,陈松顺从旁献策。第一局,董文渊先行,挺三路兵,意在观测对手如何应付。陈方应以炮87,即卒底炮,是针锋相对之着。这局棋竟由“仙人指路”转变为斗列手炮。本来列手炮局持后手一方比较吃亏,但本局却是由进兵局变成的,局势又有所不同。陈、黎两人都要同董文渊抢先,多着后,即挺七卒,继起巡河车,弃卒夺先,形成互相争夺的局势。这时,董文渊思考了一会之后,突然大声道:  “你们输啦!”陈、黎两人愕然。原来董文渊见局势复杂,一时难分优劣;便重施故技,出言恫吓,陈、黎二人经此一吓,再私下研究,觉得还是已方占有优势,没有什么破绽可乘,便决定反攻,对董文渊说:  “你以为赢了?加多少彩金,我们都奉陪到底。”棋盘上的形势,胜负只系于一着的得失,谁也不能说已经胜定。董文渊再加思索,便提出加多三元,连原底五元,共弈八元一局。双方加彩既定,继续弈战。大概是因为棋势复杂,优劣难分,董文渊审度不够细致,竟被陈松顺、黎子健这一方的一步伏着占尽先手。于是棋势急转直下,董文渊被杀得招架不住,丢了一局。这一局棋消耗时间太长,得如茶楼已临近散市,无法再下第二局,因而双方都未曾尽兴而散。

  往后,他们在不同的地点再下了许多局棋,照样是陈、黎联合作战,董文渊逢战必败,竟未赢过一局。一次,双方进入残局,陈、黎占有压倒优势,董苦思半个小时,仍无对策,忽然离座入卫生间,好一会儿满脸春风哼着京调出来,说道:“和棋啦!”原来他想得妙着解围,果然和了此局。由此,他被棋友笑为“厕所问老师”。又一次,双方经过激烈的攻守,董文渊乘对方一着软棋,扭转了劣势,彼此只剩下车兵光公,董的小兵又占先一着,捷足构成杀局。这是董文渊“以一敌二”仅胜的一局,从此宣告休战。董当时任香港《华字日报》棋栏主编,他将这局棋刊于报上,吹嘘“华南后起之秀黎子健、陈松顺联合先行,董文渊胜”。香港的棋友都知道董的实力不足以对陈松顺和黎子健联军,但董只字不提输去的许多局棋,很替陈等不平。

  这期间,周德裕深居简出,很少露面,偶而听得董文渊与陈、黎两人棋战这件新事,不觉挑动了棋兴。他托方绍钦做联系人,对陈松顺和黎子健说:  “周德裕知道你们和老董下棋,他也想和你们玩几局。”方绍钦又加以说明:“周德裕只想交流棋艺,不在乎输赢。他也按老董的规矩,以一敌二,而且第一局给你们先行,如下和局,你们继续先行;你们赢了,才改由周德裕先。”周德裕提出各点,事实上是对陈等有利的。陈、黎二人本就很希望能同周德裕对局,增长棋战经验,现在周德裕不请自来,他们自然乐于应约。当下方绍钦叮嘱他们,两天后的中午到油麻地“一定好”茶楼等候周德裕。

  届期,陈松顺和黎子健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就上到“一定好”茶楼,饮茶静候。不料过了中午,周德裕还大驾渺然。午后,才见方绍钦匆匆赶来,说:  “周德裕快到了!”他们继续等待,候至下午三时,终于看到这位“七省棋王”缓步登楼。据陈松顺两人的估料,周德裕迟到的原因,可能是吹足大烟,增长精神之后,才来上阵;另一原因可能是故意使陈等久候,精神涣散,这是疲兵之计。黎子健后来著述《棋坛逸话》,记述这事说:“唔怕海洋大盗,最怕烟精扭数”,这是他们初战周德裕的插曲。

  双方会面,订好五元一局。这边照旧由黎子健临枰,陈松顺参赞。黎子健采用五七炮直车过河,挺中兵开局,周德裕不慌不忙,应以屏风马。周德裕自从和董文渊交手,吃了董的五七炮直车过河挺中兵起局的大亏之后,对这个局势反复解拆,已经得到应付的好着。黎、陈两人不知底蕴,竟然袭用董的战术,所以未到中局,就遭到周德裕的反击,失去先手。两人见情势不妙,耐心应战,延到下午七时,已是“一定好”茶楼开夜市的时候,还未终局。双方决定转移场地,到附近的金台旅店要了个房间,继续攻守。一直搏战到午夜十二时,到底还是周德裕赢了这马拉松式的一局。双方都需要小休。陈松顺和黎子健到外边吃夜餐,一面商议战略战术,希望挽回败局。周德裕却留在旅店吸大烟,蓄养精神。那时香港有公烟发售,公开吸食并不违法。

  第二局棋在夜色深沉中开始。黎、陈吸取了上一局的教训,改用挺七兵的中炮局展开攻势。这一来声势逼人,使周德裕穷于应付。战至残局,黎、陈这边拥有两炮一马三兵,攻势旺盛;周只剩双马一炮,已成败势。不料在仓猝间,黎、陈一方误失一只盲炮,形势逆转,结果勉强守和。

  第三局,黎、陈采用《梅花谱》旧局“巡河车兑兵局”进攻,激战两个多小时,才攻陷周德裕的九宫,夺回一局,扳成平手。

  第四局按成议由周先行,他以进三兵“仙人指路”作稳健开局,双方不断兑子,以和局告终。第五局,黎、陈先行,架中炮,开局的几个回合着法为:炮25,马23,马23,炮87,车12,炮74。据黎子健回忆这一局棋说:周德裕以炮74去兵,是想压住对方的马,减轻己方受攻的负担,并想借多一卒之力,与对方展开“散手”搏击,希望以丰富的棋赛经验取胜。黎子健又认为自己和陈松顺平时跟卢辉、冯敬如、方绍钦等对弈已惯,对于这种打“散手”的战斗,已如家常便饭,实优为之。所以这一局棋演变下去,黎、陈挺七兵跃马进攻,周德裕节节退守,一马被擒。黎、陈的炮击发扬威力,破敌致胜。

  棋战至此,只下了五局棋,已不仅通宵达旦,而且到了次日的午后两点半钟了。陈松顺等开始感到神疲眼倦,需要休息,对周德裕说:“周先生,下棋时间太长了,实在困倦,想睡觉。下一局该你先行,改天再下吧。”哪知周德裕却说:“再下一局吧,给你们先行好了。”黎、陈两人说:  “不是先后行的问题,委实疲倦得很。”他们没料到周德裕仍精神奕奕,很有兴致地说道:  “时间不算长,现在棋兴正浓,不下棋很扫兴。我宁可给你们先行,实在是想过透棋瘾而已。”这位七省棋王下了一天半棋没睡觉,还说棋兴方浓,使黎、陈两人无法推搪。当时,陈松顺见情面难却,一方面也想乘胜追击,忍不住说:“既然周先生还有兴致,我们下十元一局吧。”周德裕还未回答,黎子健忙说:“不是多少钱一局的问题,我实在疲倦得很,还是改天再下的好。”陈松顺说:  “没关系,我还可以应付,如果你眼倦,让我来走子,你在旁协助。”黎子健见陈松顺表示尚有余勇可贾,自然不想扫他的兴,两人请周德裕重新入座,陈松顺便替黎子健登场。   

  周德裕既然愿意再执后手,陈松顺摆了个当头炮,周德裕不再屏风马应战,却搬出了号称“半壁山河”的反宫马局来对抗。开局不久,董文渊来了。这时正逢大热天,董文渊穿了一件纱绸长衫,走进房门,口里叫嚷着“热死人”,解下长衫,一边挥汗,一边大唱京曲。陈松顺正走了一步车12,董竟用京腔低唱:“上只士啦!”似乎是要提醒周德裕巩固中防。陈松顺和黎子健都不允许董文渊在场胡闹,立即起来撵他出房。董满口答应不再提后着,这才让他旁观。陈、黎两人再聚精会神,进迫周德裕。到下午四时左右,棋盘上的局势,陈、黎拥有车双马兵,以先手之利,进击周德裕的车马炮。他们的过河兵已深入士行线,胜局在望。董文渊看到这里,对另一观战的棋友说:“周德裕输啦。”穿回长衫而去。董走后,周德裕用车逐马,陈松顺回顾黎子健说:“我们走马吧。”黎点头同意。不料陈松顺不是移走被逐的马,却误将另一只马置在对方的车行线上,被周德裕一车捉双马,势必丢失其一。这一步误着,因久弈神疲所致。两人相顾失色,周德裕则局势顿时改观,车马炮追奔逐北,终于获胜。陈、黎输了这一局,被周德裕扳平,宣告休战。计共下了五十多小时的棋。据黎子健审察,这次棋战,周德裕能够扳平,仅是出于侥幸。如照正常情况,周德裕会输两局到三局棋。后来黎子健曾单独对抗周德裕,条件是周让黎长先,他们下了十局棋,结果一比一,其余八局均和。

  陈松顺这一段棋事活动,正处在太平洋战争前的几个月间。炎夏渐去,又是秋凉时节,日军的未来动向,使香港处在风声鹤唳之中。棋人虽然多是萧然一身,也纷纷作避地的打算。太平洋战争是在这年冬爆发的,事前已有些名棋手或棋艺名流离港内迁。128日,日机对启德机场、深水埗兵房、宋王台附近民房进行轰炸,香港进入战时状态。12日,日军攻占九龙,香港危在旦夕。陈松顺到机利文新街义德隆商号暂住,这是棋友欧阳长的家。他和欧阳长白天外出避炮火轰击,夜里回店,照旧下棋。25日,恰是香港开埠一百零一个圣诞节,日军酒井部队侵陷香港。

 

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三节:踏上香港,师从钟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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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五节:旅程肇庆韶关过客

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五节:旅程肇庆,韶关过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40年代末陈松顺与棋友摄于昆明

  香港沦陷后的现状是很混乱的,据身历其境的作家华嘉脱险到桂林后发表的报告文学《香港之战》说:香港在日军占领下,首先“繁荣”的是赌业。在大道中,许多商店被流氓包下来,挂上白布帘,上写“XX公司高庆坊”,有“大利”、“福利”、“荣利”等公司名号,里面有牌九、番摊、骰仔等赌博。门口站有“野鸡”,向行人叫唤:“发财埋便”(里面)。文章提到当时米价上涨以至米粮绝市。日军从香港运走大米30万至50万包,因而饿殍载道。

  香港象棋界人士不死即逃,冯敬如死于修顿球场,南华会棋手郑卓萍死于战斗,黄启康、卢辉、钟珍等辗转进入内地。

  陈松顺很想从香港渡海过九龙深水埗找姨妈,这天到海边搭艇,忽然看见日本兵在岸上开枪,打人坠海,吓得不敢轻试。在物价飞涨中,生活骤然紧张。后来日军准人渡海,他才回到深水涉,暂住姨妈家里。天天去排长龙买面粉,煎面粉充饥。他走至上海街、旺角等处,看见到处都是赌档,偏没下棋的。心里很不踏实,盘算着回去广海。却也凑巧,遇上了一个广海同乡名叫何庄,这人穿着整齐,正如广东话所说的“官仔骨骨”,但他是个“老千”,是“风、火、徐、谣、正、提、反、脱”八大将中的“脱将。何庄也正想回台山另找前程,两人便凑在一起。所谓“明知不是伴,事急且相从”,那时是香港沦陷后的一个多月,陈松顺同何庄从深水埗乘搭难民船,过中山唐家湾。唐家湾也是沦陷区,船到岸后,经过难民哀求,才获准上岸,还吃了“维持会”发给的饭团。一个棋手,一个“老千”,从唐家湾步行回到广海,然后握手道别。

  战乱中的广海,当然一片萧条。陈松顺的家也不比当年开济生堂时兴旺,这时祖父已经去世,乡中只有母亲、叔父和一个弟弟。岁月已进入1942年,陈松顺困处乡中。仍然靠象棋作为生计。斗山、都斛、台城等地都是他献技之处。不久,他和广海明月村刘家的女儿成亲。

  婚后不到半年,陈松顺辞别母亲、妻子,出门闯荡。粤北韶关是战时省会,人物荟集,陈松顺打算以韶关为目的地。他出到台城,遇着一个姓黄的朋友,这人带了些故衣上路,也准备到内地找出路。他表示很想向陈松顺学棋,于是一同出发。不一日,来到西江边上的肇庆,住进客栈里。空袭很频繁,早上便要跑到七星岩去躲警报,下午四时左右解除警报才回到市上,在江边摆棋档。这天手头已经没钱了,客栈租也没有下落,专等下棋有进益时解决。棋摊上来了一个汉子,长着倒眼,原来他是有“西江棋王”之称的邓球。陈松顺并不认识邓球,也没有请问尊姓大名,只当他是一般棋客,下了两三盘全局,邓球输了,放下一张十元纸币,嘿然而去。陈松顺斩获十元,精神为之一振,收拾棋档,回至客栈,满以为房租有了着落。不料店家却辨认出这张十元纸币是伪钞,陈松顺有如被一盆冷水从背上浇下。出路人到了这般境地,着实无可奈何。幸而天无绝人之路,同行那个姓黄的朋友,还带有几件故衣,可以换钱。他们终于偿清房租,离开肇庆,前往新兴。

  他们从肇庆去新兴,旅程上不是北上,而是南行。下船后,走了一段水程,陈松顺便独自上陆,步行去新兴。因为他们手头上的费用朝不保夕,陈松顺估计步行可以早到,趁天色未晚,还可以摆棋档得些收入。他约定姓黄的船到达后再找他。在战乱中的棋人生活有许多苦辛,作为广海药店少东的陈松顺,因献身棋艺,这时正受到磨炼。他在步行去新兴的路上,十分饥困,经过一个工棚,煮有一锅粥水,却空无一人,于是悄悄去舀了粥水充饥。这天到了新兴,住进客栈,向店家借了一支火水灯,便上街摆档。没想到新兴的棋客颇多,棋档聚集了不少人,当晚大有所获。新兴县城的棋人,很快就知道来了个高水平的棋手,当地的象棋冠军特地来找陈松顺赌赛。陈松顺毕竟是香港的新秀,有丰富的实战经验,新兴县的棋艺水平低,自然不能和陈松顺相捋。在新兴呆了几天,陈松顺考虑到无法作远行,便同姓黄的朋友取道开平,折返台山。

  这时仍是一九四二年,陈松顺曾经几次出门。一次,他到邻县恩平,住在酒店里,房外贴上招纸,对弈每局三元。下了棋即到饭店去吃黄鳝饭,天天如此。有一个做经纪的棋客,虽然输棋,但十分耐战,陈松顺先和他平弈,后来让他一、二先,再让他单、双马,那经纪屡败屡战,终于被陈松顺赢了许多钱。陈得利回乡。往后,他再至恩平,并转往苍城,照旧先向旅店要了房间,便去买火水灯、小锁,上街摆残局。棋档聚拢了一堆棋客,忽然来了个穿军装的汉子,板起面孔对众棋客说:“人家‘衫袖唔长唔过乡,牛角唔长唔过岭,,同他下残局肯定输钱。”他力阻棋客不要入局。陈松顺心中纳罕,故意对那汉子说:“官长!听你说话,就知你高棋,你认得黄松轩、冯敬如吧。”这几句话很有效果,那汉子立即转了态度,反过来支持陈松顺,鼓励那些棋客入局。陈松顺是以《江湖百局谱》的残局应客的,他有意先输一局,赢回另一局,然后将输的一局再摆出来,引动了好些棋客争着要弈这局,陈反而认真起来说:这局棋很深,要五元一局。”棋客不怕价高,陈松顺这才运用功力,连赢数人。

  大概是因为陈松顺用棋局赢了几个棋客,这件小事在一个小城镇里也会惹出是非来,苍城警察局一个巡官耳朵很灵,听见传闻之后,第二天觑准陈松顺出来开档,便不由分说,实行踢档。陈松顺寻思对付的办法,忽然想起昨天那个着军装的汉子,或许可以请他关照。他向人打听得那汉子姓王,是保安大队长,队部设在一间祠堂里。他找到了祠堂,在门外等了两个钟头,果然看见王大队长出来。陈松顺上前打个招呼,诉说被巡官踢档,王大队长说:“不怕,我同你去照样摆档。”陈松顺壮着胆子,再去摆开棋档。一个警察走过来,意图干涉,王大队长叱喝道:“人家寻食,不要阻头阻势!”警察自然认得大队长,不敢再行罗皂,嘿然而去。这个王大队长倒很认真,站在棋档边不走,以示支持。这天陈松顺幸获无事。过—天,他卷起杂物,离开苍城,另寻去处。陈松顺这次行程,是要取道恩平向西行,沿途靠棋档博取收入,体察情况而定进止。后来他过恩平,到阳江,出电白、梅录,入广州湾(今湛江),然后折返化州、高州,回到台山。整个行程,没有遇上足以敌对的象棋手。在阳江的时候,住在江城大酒店,到过平岗等处。有些棋客带他去找人下棋,通常让对手三先。他遇到一个擅长“三棋”(一种简易的民间棋艺)的江湖人物,说南路一带有些地方风行下象棋,也有些地方喜欢下“三棋”。陈松顺本不长于下“三棋”,但想到要适应地方习惯,应当多一些技艺防身。他向这位江湖朋友请教“三棋”的窍诀,以输棋为代价,这个朋友真能指导他“三棋”入门之道。他有了心得,自己揣摩了一百个“三棋”的局势,准备有机会时派上用场。后来去到梅菉的瓦窑村,群众果然喜欢下“三棋”而甚少下象棋,于是陈松顺在当地又以下“三棋”为主。

  时广州湾已被日军侵踞,陈松顺由梅菉到赤坎,立即碰上困难,日军不准摆棋档,而且旅店房租很贵,无法住下。他转念“江湖无绝路,绝路无人做”,在一条全是木屋的街上徘徊。有两夫妇见他陌生,询问他从哪里来的。陈约略相告。那对夫妇甚表同情,请他住在家里,还借煤油灯给他摆夜档。不料给巡哨的日本兵瞥见,一阵叫嚷,挺起刺刀扫荡。陈松顺猛吃一惊,急忙收档而遁,不敢再冒这个风险了。他在那夫妇家睡了一夜,辗转不能成眠,第二天匆匆而去。归途中经高州时,曾拟寻找已故高州棋王许容斋的侄儿,可惜没有遇上。

   陈松顺经历了一场跋涉,终于回到乡中,小住一段时间,又整装出门。这一次决计远行。他取道清远,沿北江上英德,望韶关进发。韶关是抗战期间的广东军事、政治重地,各种人物萃集于浈武两江。

   因为市区经常遭受日机空袭,成为连片的瓦砾场,人们多在东河坝和西河坝活动。这两处都与市区有一江之隔,出现了不少临时建筑,或者是木屋加一层松皮顶盖,或者是用粗大的竹筒破片编织成墙.表面批上一层厚泥浆,同样以松皮为屋盖,这叫做“竹织批荡”。这些临时房屋区,成为十里长街。有些构造雅致的带有庭园风貌,在门上挂块松皮板,题上园名,如同别墅。随着郊区日益繁兴,相继出现了“东郊茶座”和“西线茶座”。这两处茶座编竹为栏,摆上许多小圆木桌和竹椅,是露天茶座。因占地甚广,平常可容千人入座,每日的早午茶市,人如潮涌。韶关的各界人士多在这些茶座聚集。陈松顺初上韶关,立即打听得不少棋手也在这,两个茶座落脚,因而也成为茶座的常客。最关心陈松顺的是黄启康,他在日军侵陷香港时,离港进入内地,较早到了韶关。他从棋友口中得到陈松顺的消息,特地到西线茶座相访,异地重逢,倍感亲切。黄启康带陈松顺到韶关青年会,会见了林述尧等棋手。事有凑巧,陈松顺又见到了肇庆那个给他十元假钞的倒眼棋手,这时候才知道他是号称西江棋王的邓球。由于黄启康的介绍,陈松顺还认识了叶苍、夏蕃、韩民醒等棋友。韩民醒是一九三一年广东全省象棋比赛的第十四名优胜者,战时在国民党第七战区任参谋,他们都不是后起的陈松顺的敌手。这时,曾在广州名列“苏家四将”的苏兆南也到了韶关,与广州“翩翩”棋亭的旧友龙少泉相遇。苏兆南向龙少泉探询韶关棋手的水平,谁是一等棋手,龙少泉举了几个人,还提到新来的陈松顺。那时胨松顺常自认为陈尘,很少说起真名,龙少泉也不知道他的底细。苏兆南记在心里,很想找陈尘较量棋艺。韶关原是一掌之地,很容易碰上,两人会面后,苏兆南说明来意,陈松顺是来者不拒的,两人相约在西河坝租一艘客艇,在艇上对局。苏兆南虽然自负甚高,但实际水平不及陈松顺,结果陈连胜三局,第四局有意弈和。苏输掉不少彩金,懊丧之余,去找龙少泉诉说情况,又向他人打听,才弄清楚陈尘就是陈松顺,出自钟珍门下。苏兆南初拟在韶关挟棋艺立足,这时知道强手尚多,不敢久留,便离韶关他往。

  这时陈松顺已逐渐成为一个有经验的江湖棋手,常以各种手法得利。一次,叶苍领他去见相士“活神仙”。这个“活神仙”租住旅店,除了同客人看相之外,还下象棋,甚至让棋客双马。陈松顺既不暴露身份,“活神仙”以为是来学棋的,便照常让双马。哪知这个自称陈尘的客人,才是真正的“逢人让双马”的高手。棋战开场,相士活神仙让陈松顺双马。他平日对付一些低水平的棋客,让双马还可周旋,偏偏遇上这个自称为陈尘的人,一开局就针插不入,水泼不进,想使用一些饶双马入局的套路诱陈上当,但陈乖巧得很,不肯入彀。陈也不急于反击,有如猫戏老鼠一样,作棋盘上的游戏,到后来才演成险胜的局势。活神仙摸不透陈松顺的水平,输了几盘之后,才有所醒觉。他不愧是跑江湖的相士,判断出陈是强手,有意来钓自己上钩的,于是他推棋盘笑对叶苍说:“你这位朋友‘扮猪食老虎,我领教了!”叶苍和陈松顺不觉大笑。

  那时,陈松顺接触的各方面人物很多,既有第七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军官,也有中共地下党员。他和地下党的欧新结为棋友,这段交情,欧新印记甚深,一直到五十年代,陈松顺才知道欧新当年的身份。在韶关时,东河坝有一间照相馆,老板姓邓。邓老板下棋,棋友中有个欧新,虽不算强手,但邓老板颇居下风。棋输多了,便约陈松顺去对付欧新。这天,邓介绍他们认识,准备下棋,陈问欧新赌多少钱一局,欧新说不赌钱,玩玩而已。邓老板说,不赌钱也罢,谁输了便请饮茶。两人对坐下棋,欧新看见陈松顺口衔香烟,和旁人谈笑,而下子不假思索,知道他一定很有功底。正下棋间,另一位当司机的朋友邓泉走来,看见他们下棋,邓泉本来就知道陈松顺是韶关的高手,他对欧新说:“这棋不用下了,我请大家饮茶。”并用手拨乱了棋子。陈松顺和欧新的结交是由此开始的。

  欧新在八十年代写了一篇文章,回忆抗战时在韶关和陈松顺等棋人交朋友,借以掩护地下工作。这篇回忆录略说,抗战期间的韶关,既是国民党的广东省政府所在地,也是中共粤北省委所在地,市郊的犁市、河边厂、黄浪坝、五里亭、东河坝、西河坝、马坝等地,都有省委机关。一九四二年五月,中共粤北省委在韶关遭到破坏,欧新负责善后工作。他原是个象棋爱好者,这时利用棋友的社会关系,有空就到棋人聚集的场所下象棋,借以掩蔽。他既认识了陈松顺,也认识了省府的科长林述尧、福尔多烟草公司经理叶苍、司机邓泉、粤汉铁路曲江站长陈棠等棋友,并得到他们的帮助。省委统战部长饶彰风、秘书长严重因此安全转移到东江。地下党人罗维之、何云安全转移到连平。省委电台干部黎柏松,司徒明,台长阿铮朗夫妇,省妇联干部冯如修等安全转移到四会、广宁。欧新回忆当年他对陈松顺的印象是个善良的青年,有超人的棋艺,又能广交朋友,和陈结交,很有利于掩护工作。欧新还记得陈松顺向他谈及的下棋理论:“博弈之道,贵乎严谨”,切忌盲目前进。棋子在运动时,要“活而不疏,联而不密”,因疏即脱节,密即壅塞。有时“宁失一子,不失一先”,所谓“恋子求生,不若弃之而取胜”。一九四三年,陈松顺离开韶关,经广西入云南,欧新则于一九四四年去了郁南,两人的关系和消息才告中断。到五十年代,他们在广州重逢,故人无恙。欧新是八十年代才去世的。

  陈松顺先曾在韶关风度路百货商场摆象棋擂台,一九四三年冬季将尽,然后离韶关北上。一九四四年,他在衡阳,原想访寻象棋前辈石凤池,但得不到音讯。那时湘省战局已很紧张,日寇攻陷长沙,衡阳处在风声鹤唳中。陈松顺乘湘桂铁路火车,西游桂林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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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六节:黔桂风云,别名陈尘

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六节:黔桂风云,别名陈尘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民国25年(1936年)老图片,16岁陈松顺(左一)获奖“战胜攻克”

  桂林是山水名城,在抗战期间,文化人云集,它是美国空军飞虎队驻地,有一定的空防力量,市况很是热闹。陈松顺有一个表弟赵毓煌,是在香港美璋隆号会过面的,这时也在桂林,原在桂林飞机场工作,陈松顺找到他时,正在赋闲。赵毓煌便同陈松顺在六合路租房子居住。每当市上警报,陈松顺即到七星岩下棋。七星岩是桂林著名风景区,又名栖霞洞、碧虚岩,位于桂林市东普陀山西侧山腰,原有一段地下河。岩洞雄伟深邃,钟乳石非常丰富,最宽处四十多米,最高处接近三十米。战时洞内设有电影场,遇上警报时,还可以放电影接待来客。下棋的人也来这里摆摊,棋客不少。陈松顺在桂林混了两三个月,赵毓煌和他分手,回去香港,陈又获识了一个花王叶美山。这位种花能手是给桂系要人“小诸葛”白崇禧私宅管理花园的,另又在桂林市开设了一间花店,花店的后面盖有一所花寮,叶美山的儿子和一个帮工住在花寮内。叶美山听陈松顺说要找地方住,慨然请他搬来花寮下榻。花寮虽然简朴,但有花鸟作伴,倒也安静。

  桂林的棋手不少,陈松顺周旋在他们之间,还是绰绰有余。在桂林开文具店的棋手郑志英,算是市内有数人物,但受陈松顺让二先。另有一个很喜欢找陈松顺赌棋的朋友龙坤,是龙钜合铜铁店的少东。龙坤在别处博弈赢了彩钱,必然拿来输给陈松顺。他每天准到七星岩,和陈松顺下棋,受陈让单马、双马,非至倾囊输掉不走,有时输棋后,还得向陈松顺借几角钱去吃晚饭。战局愈益恶劣,日寇攻破衡阳,继续向广西推进,桂林已感受到威胁,人心浮动,陈松顺知道不能久留,决定去柳州。行前的一夜,龙坤走来花寮,和陈松顺赌棋。陈松顺这时手上没有多少钱,很希望赢几局棋在旅途应用。

  龙坤也知道陈松顺要去柳州,这一夜当然要尽情下几局棋。他们坐下来摆开棋盘,各自将纸币塞进棋盘下,这是彩金。他们的惯例就是先将钱用棋盘压着,以示没有拖欠,谁赢了棋,就将对方的钞票拿走。两人正在勾心斗角的时候,突然有警察上门,声言查户口。这个警察看见他们下棋,随手掀动棋盘,发现底下有钞票,于是顺手牵羊,将钞票放进自己口袋。龙坤见此情景,棋兴索然,推门走了。剩下陈松顺,拿不出身份证来,那警察纠缠不去。叶美山的儿子出来证明陈松顺是个摆棋摊的。警察不相信,最后还得把花王叶美山找来,说好说歹,送了些茶资,警察才满意而去。第二天清早,陈松顺起身赶到火车站,因为手头紧,决定爬火车顶而不买票。那个龙坤很重友情,赶来车站相送,还赠送了一点旅费。

  战乱期间,爬火车顶是很平常的事。陈松顺总算到了柳州。跑江湖的每到一个地方,最好能找到孟尝君式的人物。陈松顺在柳州先去拜访知名棋手宋颖初。宋慷慨好客,知道陈是钟珍高徒,相见甚欢。宋颖初有一群棋友,这时都介绍给陈松顺。陈一住半个月,因日军已由湘入桂,柳州告急,只好仓皇西走。西行就是贵州了。路上凑巧遇上韶关的相士“活神仙”,因曾有一段旧缘,倍感亲切,于是两人结伴同上贵阳。当时战情紧急,入黔的难民塞满火车,搭客多是从窗口爬进车厢的。火车开到金城江,突然出轨,幸未酿成重大事故。陈松顺在车上整整两天没有水喝,熬到贵州独山,留了几天,才前往贵阳。

  陈松顺从曲江、衡阳、桂林而到柳州,这条路线上还没有遇到足以和他抗衡的棋手。各地的棋人都知“陈尘”这名字,有些人不叫名而称他做“小广东”。他抵达贵阳,初时租住小客栈,但打不开局面,于是搬到金龙酒店。这是贵阳一家较大的酒店,有很多两广人出入,而且多是汽车车主和司机。这些人战时是最活跃的。他们沿线载运客货,以旅店为家,挥金如土。其中有不少人有象棋癖好,得陈松顺和他们飞车跃马,相处很熟。陈松顺让他们双马,仍然破关斩将,毫不费劲。他们看见陈松顺,师父前师父后,十分尊重。

  贵阳是战时西南重镇,又是入四川的交通要冲,流徙到‘这里的人士很多。棋人当中有邓崇律、程寿山等。邓崇律,是贵阳《人报》主编,程寿山是江西棋王,但他们的棋艺水平,和陈松顺还有一段差距。陈松顺在贵阳尽可能不让人摸底。他听说香港名棋手潘权也到了贵阳,不大愿意和潘见面,因为潘知道自己的棋历,宣扬出去,很是不利。

  潘权在香港棋坛算是一员宿将。他是广西桂林人,小时由父亲携同到广东经商,因而在广州、香港的时间很长。30年代他和江镐垣、郭朝栋、刘寿彭等棋手对局很多。刘寿彭号称“马王”,潘权也长于用马。在香港时,他同周德裕对局,周因竞技状态失常,曾被潘连胜三局,可惜这些对局已经散佚,没有传世。香港沦陷后,潘权回到广西,并到贵阳经商。贵阳第三届全市象棋冠军严陶、江西棋王程寿山、贵阳《人报》主编邓崇律,全被潘权击败。贵阳棋人称他为潘老师。

  这天陈松顺到市内的“书棋茶社”下棋,对手是个姓邓的走单帮生意的商人。开始时分先对局,故意造成仅堪取胜的局面,继而让单马,准备赢得巨彩。不料在这关键时刻,潘权走进来了。潘权一眼瞥见是陈松顺,竟指着陈松顺对那个姓邓的说: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他就是棋仙钟珍的徒弟陈松顺!”姓邓的原先只知道对手是个老广,名叫陈尘,哪里知道他的来头。一听说他是钟珍的徒弟,不觉啊呀一声,恍然大悟。这一来他草草下完一局棋,便打退堂鼓。陈松顺钓大鱼的如意算盘竟成泡影。

  陈松顺和潘权在贵阳重逢,这期间两人曾有对局,但潘权毕竟艺逊一筹。

  1944年至1945年间,陈松顺几乎没有遇到强敌,贵阳这一带的棋人没有谁不知道陈尘这名字的。这时棋艺渐趋成熟的青年棋手陈洪钧也走到贵阳来了,两陈之间在大西南的名城贵阳进行了多局热战。陈洪钧世居广州,生于1920年,自小耽于棋艺,6岁即能同成人对弈。那时他家住广州南关麦栏街,小学时即参加省民教馆所办的象棋儿童组活动。50年代在香港棋坛有“泽仔”之称的梁庆全,就是陈洪钧儿童年代的棋友。陈洪钧研读《桔中秘》、梅花谱》有独到心得,功底很扎实。后因家道中落,迁到广西南宁,依靠姐姐生活,抗日战争随之爆发。陈洪钧在南宁未遇敌手,曾遇过潘权,不相上下。抗战期间贩运故衣是热门行业。陈洪钧曾到桂林、柳州各处贩卖故衣。他和柳州名棋手李汉章下过十局棋。不分高下。并同桂林的郑志英弈成平手。他从黔桂线上的汽车司机口中知道贵阳的陈尘雄踞一方,早已立意要到贵阳一行。他在广西的宜山县击败了棋王杨玉汉,赢了一笔钱,足够入黔的路费。凑巧有一群汽车司机怂恿他西走贵阳,又值战局紧张,于是陈洪钧乘搭熟人的汽车,长驱入黔。他到贵阳后,没有立即找陈松顺下棋,第一个交手的是严陶,严陶苦战败北,以致咯血。陈洪钧接着与潘权角斗。潘权涉历棋坛的时间较长,经验丰富,但锐气却稍逊于陈洪钧。两人在书棋茶社对阵,陈洪钧咄咄逼人,连战俱捷,一连数日,下了十四局棋,竟然净赢十二局,于是潘权卷旗收兵。陈洪钧在大捷之后,迳自来到金龙酒店,向陈松顺挂号求弈。

 一九四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,两陈在史称夜郎国的贵阳初战。陈松顺按应众的规例,让陈洪钧先行。陈松顺有一个习惯,每在初战,为了观察对手的虚实,不先强取。他们的第一局,陈洪钧仅以二十九着就攻陷陈松顺。这当然使陈松顺感到意外。整军再战,他迎头反击,从而扭转了胜负之势。这一个战役,持续了几天,共下棋九局,比对之下,陈洪钧多输了三局。

  陈洪钧自从崛起南宁,所遇到的最强劲对手就是陈松顺。他在失利之后,检查致败原因,除了对手的棋力坚实之外,便是自己的竞技状态不好。这时,陈松顺提出愿让陈洪钧一、二先,陈洪钧却另有考虑。他估计自己的棋艺水平不会有二先的差距,但初败之后,军气不扬,不宜立即再战。所以他向陈松顺提出:十天后再来领教。

  两人休战实际上不止十天,陈洪钧曾几次去访陈松顺,都未遇着。直至一九四五年一月上旬,他们才再度交锋。这时陈松顺迁住中华路五羊酒店,住房照旧贴上“象棋访友”招纸,订有挂号价格,每天到来的人不少。两陈的第二战役开始,仍是陈洪钧长先。第一局棋,两人斗顺炮,陈洪钧从左侧强袭,到第二十五着,即斩获一车。陈松顺失车之后,连抢数先,吃还炮马,实即一车换双。这局棋弈至残局,陈松顺以双炮马卒包围九宫成杀,陈洪钧虽拥有车马炮兵等优势子力,亦不能挽救,可见攻杀非常激烈。第二至第六局,都是和棋。陈洪钧稳住了阵脚,奋勇再战,一连赢了七、八两局,到这里结束了第二次战役。他们两次共弈十七局,比对陈松顺仅多胜两局棋。但陈洪钧是长先,所以他与陈松顺之间还存在一定的差距。陈洪钧很珍惜抗战期间这些对局,整理录出着法,保存了数十年。两陈在贵阳的角逐结束后,直到抗日战争胜利,他们先后回到广州,才在“七王夺鼎赛”中再度相遇,这是后来的事情了。陈松顺对陈洪钧在贵阳的印象,觉得他虽有功力,但反应不够迅捷,是个慢棋手。而且过于求稳,不敢以奇着或险着强取先手,因此,作为江湖棋人,还不够道行。贵阳的棋人也知道陈洪钧有弱点,有时和他开玩笑,说:“独山称好汉,原来是个小儿郎。”但是,除了陈松顺之外,陈洪钧还是所向无敌的。

 陈松顺从粤北入广西,并西走贵阳,这一条路线上所遇到的棋手虽多,但足以抗争的实寥若晨星。贵阳的棋手邓崇律,和陈松顺差距颇大。但他喜欢邀请陈松顺斗残局,特别是双方子力相对称的残局,和棋红胜,任陈选择,两人也互有胜败。陈松顺曾经给邓崇律摆过一个黑方马卒对红方双士兵的残局,红方如能守和即作胜论,但当时邓崇律无论选择红方或黑方均败。陈松顺后来将这个残局收进《中国象棋实用残局》(一九八O年成都棋苑出版)中,列入“马类”第十四局。

 在香港同列钟珍门下的覃剑秋,抗战期间到了重庆,并在棋坛亮相,曾经与谢侠逊、朱剑秋相会。他因事从重庆来到贵阳,与陈松顺在客次重逢,其喜可知。陈松顺留他在五羊酒家下榻,并介绍他同棋客下棋。战时匆匆一遇,随即各散东西了。

 

《华南神龙陈松顺》第五节:旅程肇庆,韶关过客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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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:华南神龙横空出世,国粹象棋源远流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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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图1、1931年12月20日至25日,广东省象棋锦标赛在广州举行。参加这次比赛的名手赛后摄影留念,前排由左至右:陈镜泉、卢辉、黄松轩、李庆全、冯敬如、陈照荣、云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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